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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伤疤(1 / 2)

风如春回来之后,日子过得比从前慢了一些。

不是时间变慢了,是风易的感觉变了。以前他一个人在家,每天去藏书楼、修炼、练温养之法,日子像流水一样淌过去,快得抓不住。现在姐姐在家,早上起来能听见她在院子里练剑的声音,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人,晚上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旁边有呼吸声。日子还是那些事,但做起来不一样了。

风如春每天早上去灵枢院处理北境事务司的公文,下午在家休息或者去街上逛逛,晚上跟风易一起吃饭、看星星、说话。她的伤——北境留下的那些暗伤——还没有完全好。风易注意到她有时候会按着左肋,按的时候眉头皱一下,很快就松开了,像没事人一样。他问过一次,她说“没事,老毛病”,就不再多说了。

风易没再问。但他每天练温养之法的时候,会多织一层网。他不知道这对姐姐的暗伤有没有用,但他觉得多织一层总比少织一层好。道种在网里面跳着,不快不慢,像是在陪他。

三月底的一个下午,风易从藏书楼回来,看见姐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面前放着一封信。她的表情不太好,不是生气,是那种想事情想得很深的表情,眉头微微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“怎么了?”风易在她旁边坐下。

风如春把信推过来。“沈晚写的。她下个月就回来了。”

风易拿起信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沈晚的信写得很客气——东越的樱花谢了,夏天快到了。她抄录的玉简已经有五百多枚,装了八大箱,下个月初启程,大概六月初到天京。藏书楼的钥匙还在他手上,她回来之后要交接,让他先把钥匙准备好。三楼左边第三个书架上的竹简,她让他再检查一遍。二楼第一排的玉简,按年份排的,千万别搞乱了。一楼的阵法书,赵长老借走的还没还,借条还压在砚台底下。

“这不是挺好的吗?”风易放下信,“她回来,藏书楼的事就有人管了。”

风如春看着他。“你不觉得她写信的口气不对?”

风易想了想,又拿起信看了一遍。“哪里不对?”

“太客气了。”风如春把信拿过去,指着信上的几行字,“你看,‘麻烦你了’、‘辛苦你了’、‘多谢你了’。她以前写信这么客气吗?”

风易回想了一下沈晚以前写的信。确实没有这么客气。以前的信,她说话很直接,像下命令——“你把钥匙准备好”“你帮我检查书架”“你督促赵长老还书”。这次的信,多了很多客套话,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
“她在东越可能出了什么事。”风如春把信折好,放回桌上,“也可能没出什么事,就是待久了,人变了。”

风易没说话。他看着桌上的信,想着沈晚在东越的日子。她一个人,在陌生的地方,每天抄玉简,从早抄到晚。没有认识的人,没有说话的伴,连个吵架的人都没有。那种日子,他过过。在天京,姐姐去北境之后,他就是那样过的。每天去藏书楼,看玉简,整理书架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星星。他不觉得苦,但确实觉得闷。那种闷不是难受,是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,透不过气。

“姐,你说她会不会不回来了?”

风如春看了他一眼。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东越的樱花比天京的好看。”

风如春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再好看,也不是家。”

风易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把信收好,放进怀里。道种在胸口跳了一下,跳得很轻,像是在说:她会回来的。

四月初的一天,风易正在藏书楼整理一批新到的阵法典籍,赵长老来了。他今天没穿灵枢院的制服,穿了一件灰白色的短褂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瘦巴巴的小臂。他在风易对面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,放在桌上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
风易拿起来,神识探入。里面记载的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阵法,结构复杂,灵气运转的路线有很多条是相互交织的,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。他看了几眼就退出来了,摇了摇头。

“看不懂。”

赵长老把玉简收回去。“这是沈院长最近在研究的东西。我从他桌上顺手拿的,他不在。”

风易看着他。“你偷的?”

赵长老瞪了他一眼。“什么叫偷?我借的。看完了还回去。”他把玉简揣进怀里,“沈院长最近在研究怎么用阵法分离道种和宿主。这枚玉简就是他从东越弄来的,听说是上古时期一个化神修士留下的。”

风易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道种在胸口跳了一下,跳得很重。

“他还是不死心。”风易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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