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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4章 伤疤(2 / 2)

赵长老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“他这辈子,就迷这个。年轻的时候挖古墓,找上古修士的遗物,找了几十年。现在见到真的活物了——你身上的道种——他能死心才怪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。他这个研究,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。上古的东西,哪有那么容易搞懂。”

风易没说话。他看着窗外的天,灰蒙蒙的,云压得很低,像是在酝酿一场雨。藏书楼里很安静,只有翻书的声音和远处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。

“赵长老。”风易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有一天,沈院长真的研究出了分离的方法,他会怎么做?”

赵长老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会来找你。跟你说,这个方法安全、可靠、没有副作用,让你试一试。”他看着风易,“他会把话说得很好听,让你觉得他是为了你好。但你记住,他不是为了你,他是为了道种。”

风易点了点头。

赵长老站起来,拍了拍袍子上的灰。“我走了。你接着泡楼。”他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风易。“你姐姐在北境的时候,跟我通过几次信。她让我盯着沈院长,盯着沈青,盯着典藏司,盯着一切跟你有关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“她比我这个当长老的还操心。”

风易低下头。道种在胸口跳着,节奏很快,像在替姐姐委屈。风易伸手按着它,让它慢下来。

四月中旬,风如春收到北境事务司的传讯,说有一批北凛残部在边境骚扰百姓,需要她回去处理。风如春看完传讯,没有立刻决定,而是把传讯放在桌上,盯着看了很久。

“你回去吗?”风易问。

“回。但不是我一个人回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风易愣了一下。“我也去?”

“对。北境现在太平了,不像以前打仗的时候那么危险。你去了,可以帮我跑跑腿,也可以看看北境的风景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且,你一个人在天京,我不放心。”

风易想说“我没事”,但看着姐姐的表情,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的表情不是商量,是决定。风易点了点头。

阿福听到他们要一起去北境,没有像以前那样红眼眶,而是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老奴把行李收拾好。小姐,二少爷,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
“后天。”风如春说。

阿福点了点头,转身去收拾行李了。他的背影比从前更佝偻了,走路的时候左脚拖得厉害,像拖着一条不听话的腿。风如春看着他的背影,皱了皱眉,但没说什么。

晚上,风易坐在屋里,把那几枚玉简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一枚一枚地看。沈晚师兄的,沈晚寄来的,还有那枚小玉简。他把它们摆成一排,看着。道种在胸口跳着,节奏和心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哪个。

他把玉简收好,躺下来。窗外的月亮不圆,缺了一块,像被谁咬了一口。他看着那弯残月,想着北境的事。北境,他去过一次。那是在冬天,大雪纷飞,冷得人不想出门。现在是春天,北境的春天应该比天京晚,可能还在下雪,也可能雪已经化了,到处是泥泞。他不知道。姐姐说让他去帮忙跑腿,但风易知道,她只是想让他离开天京,离开沈院长的视线。

道种跳了一下,跳得很轻,像是在说:去吧。

风易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眼睛。后天出发,还有一天。他想着姐姐说“你一个人在天京,我不放心”时的表情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睛里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——不是担心,是害怕。不是怕他出事,是怕他一个人扛着。他一个人在天京待了半年,每天去藏书楼,看玉简,整理书架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星星。他不觉得苦,但姐姐觉得他苦。她心疼他。

风易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“姐,我没事”。声音很小,像蚊子叫。道种跳了一下,像是在说:她知道。

第二天,风易去藏书楼收拾东西。他把钥匙从怀里摸出来,放在桌上。沈晚不在,他只能把钥匙放在她常坐的位置,用砚台压着。他又检查了一遍三楼左边第三个书架上的竹简,都没有受潮。二楼第一排的玉简,按年份排的,一枚没乱。一楼的阵法书,赵长老借走的还没还,借条还压在砚台底下。他在借条旁边加了一行字——“赵长老,书看完记得还。”

做完这些,他站在藏书楼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书架一排一排的,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沉默的士兵。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走了。

道种在胸口跳着,节奏很快,像是在催他。风易把手按在胸口,让它慢下来。他走在天京城的街道上,阳光很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路边的桃花已经谢了,落了一地的花瓣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他踩着花瓣,一步一步,走得慢悠悠的。

后天出发。他想着北境的雪,想着北境的风,想着姐姐在北境住的那间屋子——隔壁是一家面馆,老板是个退伍的老兵,面条做得不错。姐姐在信里说过,等去了带他吃。

风易的嘴角弯了一下。道种跳了一下,跳得很重,像是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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